当前位置: 主页 > 软件设计师 >
孔雀蓝——走进武警山东总队文职人员方阵
发布日期:2022-07-05 01:00   来源:未知   阅读:

  不穿军装,却敬一样的军礼,因为你我使命并肩;不是军人,却有一样的军旅,因为你我征途相伴;不授军衔,却铸一样的军魂,因为你我初心共鉴!

  “军改”大幕徐徐开启。在这次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的大考中,每名应考者都用忠诚和担当向军旗敬礼、向挚爱的军队交上合格答卷。这几年,越来越多的文职人员融入这钢铁洪流之中。他们或是因难舍绿色情结从现役转改,或是怀揣报国之志考入军营。由于这个新兴群体穿着蓝色制服,他们又被战友们亲切地称为“孔雀蓝”。

  而今,在座座营盘里,孔雀蓝的身影随处可见。信息运维室中键盘上翻飞的指尖,法律援助站里饱含真情的关爱,财务结算室内彻夜长明的灯光……这群穿着另一种色彩“军装”的人正奋力奔跑在强军征途上。

  “不与征战,亦为华章。”他们用另一种方式踏浪弄潮、逐梦荣耀,赤子之心同样滚烫;他们的战位虽然远离硝烟,但拥有着一样的使命、一样的梦想!

  白天,马文君孔雀蓝在身,走路带风,山东总队机关的走廊里时常见她手持文件夹行色匆匆的身影。晚上,不管加班到几点,马文君都要驱车赶回10多公里之外的家中,只为能陪在已经熟睡的孩子身边一会儿。儿子马敬轩今年才4岁,却懂事得让人心疼。早在两年前他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生物钟,每天早晨6点半准时醒来,光着小脚丫跑到厨房看妈妈做饭。一开始,马文君还会把儿子抱上床,让他多睡一会儿,直到有了那次对话——

  泪水瞬间蒙住了马文君的双眼,她俯身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打那天起,她不再拒绝儿子每日清晨的陪伴,反而开始享受那难得的仅有半个多小时的亲子时光。

  其实马文君完全不用这么累,可以选择一种相对轻松的工作与生活方式。但熟识她的人都了解她的3次选择,都知道迎难而上才是她的性格特质。

  2005年高考,马文君考出637分的好成绩。但打小就怀有从军梦的她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地将第一志愿填报为武警工程学院,也就是后来的武警工程大学,成为一名准警官。

  第二次选择在2011年。通过毕业后两年的历练,已成为菏泽支队财务股“大拿”的马文君再次把自己推到“一线”。当时,支队正备战总队审计比武,而原定参赛的那位审计员却突发急病住进医院。马文君听说弃权即意味着单位没有成绩后,便毫不犹豫地主动请缨,到那个陌生的领域开始探索。可她所学专业为军事经济财务管理,与审计工作关联极少。一切从头开始,一切为荣誉而战。3个月的时间里,马文君啃透了《审计基础知识》《审计公文写作》,将《审计实务操作》印在了脑子里。是役,她取得了总队第一名。

  同年6月,武警部队审计业务比武拉开帷幕。半路出家的马文君发挥出色,在与众多行家里手的对决中杀出一条血路,再次夺魁。2012年2月,由她和另外两位选手组成的武警代表队参加了全军审计业务大比武,最终获得团体三等奖。

  当马文君戴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二等功奖章回到支队时,所有人都惊喜交加。此时大家才发现,这个貌似娇弱的女孩子内心竟蕴藏着如此强大的能量。

  2018年,已是马文君任正连职助理员的第3个年头。无论从工作实绩还是人品口碑,战友们都认定菏泽支队第一位女股长即将“诞生”。然而就在此时,改革落编的文件到了。财务股与另外两个股室撤编,合并成立“后勤保障股”,原本3个股室10多个人的编制压缩为5人。

  对于“脖子以下”的改革所有人都作过展望,也都饱含期待,但动作之大却是每个人都没有想到的——这是一场试题难度超出想象的考试。

  思想的战场不见硝烟却同样激烈。作表率还是光表态?主动担当还是犹豫观望?大局为重还是暗藏私心?每一个问号里,都是“大我”和“小我”的灵魂交锋。

  马文君再次站了出来,成为支队第一个递交转改文职人员申请的干部。有人不理解,即便因股室合并当不上股长,凭借她的工作成绩,落在现役编也是毫无悬念的。她却淡然一笑:“我只是换一种身份继续与你们并肩战斗。”

  后来,成为总队保障部财务助理员后的马文君更忙了。那段时间,她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时间不够用”。从以前单纯分管支队级单位的经费审计,到现在处理全总队官兵的保险、住房、会计业务……工作量陡增。她再次拿出自己最简单却又最实用的“制胜法宝”——加班。

  没有人能算得清楚,转改文职人员后的3年里马文君到底加了多少次班。但总队警勤中队所有的哨兵都记住了她——上夜哨的战士几乎都见过满脸疲惫的马助理跟自己打着招呼走出营门……

  “我不想让任何人说自己身份转换后工作标准降低了。”马文君告诉记者,儿子一天天长大,已弄清了“橄榄绿”和“孔雀蓝”的区别。“有一次我问他:‘长大后想穿哪种色彩的衣服?’儿子回答:‘两种都好看,我都要穿……因为它们都是妈妈喜欢的颜色。’”

  宣布马文君转改文职人员命令的同一天,第二机动总队宣传干事孙建波也背着行囊来到淄博支队报到。与马文君不同,作为第一批从现役转改的文职人员,孙建波选择走出这一步,充满了无奈。

  2017年之前,孙建波的生活和工作完全可以用顺风顺水来形容。妻子温柔贤惠,默默支持他在部队长期发展;退休不久的父母帮着带一岁大的女儿,尽享饴孙之乐;由于踏实肯干,自己进步迅速,4次荣立三等功,在同批战友中第一个被提拔为副营职警官……但就在那年年底,家中一系列“突发事件”让这份幸福感荡然无存。

  先是母亲遭遇车祸,10多节脊柱压缩性骨折;继而父亲患上脑血栓、糖尿病卧床不起;接着女儿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弱视、斜视,右眼几乎不能视物……接连在耳边响起的“晴天霹雳”震得孙建波几乎跌倒,巨大的家庭变故与他的军旅梦想发生了剧烈冲突。

  一边是挚爱的军装,一边是至亲的家人。两难之中,孙建波选择了向组织递交转业报告。面对领导和战友们的眷恋不舍,他流着泪说:“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当兵,把这身穿不够的军装再穿上。”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就在此时,建立统一的文职人员制度政策出台的消息传来,孙建波激动不已。他深知,在部队继续干下去的机会来了,梦想可以再度启航。

  孙建波在日记的扉页上一笔一画地写道:“报国之路千万条,不穿军装仍姓军!”他要用另一种方式延续橄榄绿之梦。

  履新之际,战鼓催征。孙建波深知,走进全新领域,仍在强军征程,首批“孔雀蓝”必须得跑步进入战位。他在原单位的主责是宣传,兼顾法律服务与群众工作。如今正好调换了一下,副业变主业。面对业务能力的短板,孙建波时刻保持本领恐慌意识,边立足新岗位探索实践,边抓紧点滴时间学习充电。他先是将支队30余万字的拥政爱民资料和2000余张图片、700多部视频进行了整理归档,既将关联业务烂熟于胸,又建立完善了此项工作档案库。

  “为兵服务要贴心用情、联系群众要交心入情、扶贫攻坚要暖心送情”,这是孙建波为自己工作设立的“三情”标准。转改文职人员后的3年时间里,他先后帮助31名官兵解决了家庭涉法问题,所帮建的支队执勤一中队获评省“双拥模范先进单位”,两个省级贫困村都走上了脱贫致富的道路。此外,在孙建波的积极协调推动下,去年建军节前夕,一条“不计成本”的双拥公交线也通到了驻守在大山深处的某中队营门前。

  孙建波形容现在的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因为,“孔雀蓝”不但让自己继续工作在绿色军营中,家庭也得以更好地兼顾。去年,父母伤病情先后好转,均已出院。特别是女儿经过连续两年的特护特训后,视力恢复得很好,有望彻底康复。

  “人生的暴风骤雨并不可怕,只要坚持到彩虹出现的那一刻,一切艰难困苦都会化作云淡风轻。”孙建波的话颇有些哲学味道,他坦言,于他而言,文职人员制度的建立,就是他生命中遇到的那道最美的彩虹。

  1993年出生的王义伟身高1米83,阳光帅气,从小就向往军营。为实现穿军装的梦想,他打上中学时就拼命地锻炼,虽然成功让自己强壮了起来,但也在身上留下道道疤痕。

  2012年高考,王义伟考出了653分的好成绩,第一志愿报的是军校。但命运弄人,阻止他迈入军营的恰恰就是那些苦练时留下的伤疤——有几处瘢痕超过了规定的长度,没能通过体检。

  2016年,王义伟以优异成绩从山东大学电子信息工程系毕业,多家公司看重了他的创新能力,向他抛来绣球,华为、阿里巴巴等行业巨头甚至开出了50万元左右的年薪。可王义伟均予以婉拒,原因只有一个——要留在济南陪伴母亲。

  王义伟是个孝顺孩子。父亲去世得早,姐姐又远嫁南京,他不想把母亲一个人留在老家。当年8月,他入职离家不远的一家国有企业,从事软件开发,月薪过万。尽管与之前一些企业开出的高额薪酬无法媲美,但对应届毕业生来说亦属高薪。

  上班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下班陪伴年事已高的母亲,那些日子里,王义伟一度认为自己找到了理想的生活。直到2018年7月,部队刊出的那则文职人员招聘信息吹皱了他宁静的心湖……

  在征得母亲同意后,王义伟向单位提出辞职。此举一出,众人哗然。彼时,仅仅入职两年的他因业务能力出众被破格提拔为软件开发部门副职领导。这在公司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所有人都不理解王义伟为何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浩渺行无极,扬帆但信风。只有王义伟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自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曾经付出过多少。然而,命运仿佛故意考验王义伟一般,再次伸出无形之手将他拒之于军营门外。文职人员考试的头天晚上,王义伟身体不适,在医院打了一宿吊瓶,次日走进考场时仍是头痛欲裂。结果可想而知,一场病如疾风般将他心中的“孔雀蓝”梦想吹向天边。但给予王义伟补偿的是,这阵风却把一个女孩带到了他身边。

  女孩叫吴锦晗,是山东师范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也参加了文职人员招考。初见王义伟,她就被其阳光的外表所吸引,甚至还认为他曾当过兵,说他有“军人气质”。虽然两个年轻人初次逐梦“孔雀蓝”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但相同的情怀、相近的兴趣让两颗心越贴越近。他们相互鼓励、互相打气,相约再次报考。

  转过年的2月份,王义伟和吴锦晗再次步入考场。这一次,王义伟以笔试、面试双第一的成绩入选,经政审合格后夙愿得偿,成为总队信息运维室助理工程师。而吴锦晗再次折翼,无奈退出。但她脸上没有泪水,相反,却用平静的口吻对王义伟说:“谢谢你替我圆了这个‘孔雀蓝’梦!”这句话,也彻底捅破了隔在两人心间的那层薄纸……

  转眼间,两年时间过去。他们特意选在2月6日这天领取结婚证——那天是两人参加文职人员考试的日子。吴锦晗坦言:“他成为文职人员后,我们两个人的变化都很大。”

  吴锦晗感觉丈夫虽然不是军人,但越来越有军人气质。原来只是表面上的阳刚,现在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气质。而自己,则找到了当“军嫂”的感觉。原来特别依赖王义伟,凡事离开他不行,现在已经习惯了当他加班、值班时一个人独处的日子。吴锦晗还说,自己真正理解了天下军嫂的不易。

  两人的结婚典礼定在7月25日。记者见到吴锦晗时,她正从汽车后备厢往外拿东西。几个大大的袋子,里面全是婚礼用品。她说,这几天王义伟连续加班,她自己就把这些事情办妥了。她特意展示了自己设计定制的喜糖盒,盒子的包装用的是旗袍和制服的颜色——一面是中国红,一面是孔雀蓝……

  张晓彤出生在军人世家,爷爷、父亲、叔叔都曾是军人。长辈的耳濡目染,让一颗从军的种子早早地在她心田萌芽。然而,2011年张晓彤报考军校没过分数线,满怀遗憾地就读了地方大学,2017年研究生毕业后成为烟台某财经学院的老师。张晓彤的男友是她的大学同学,也在烟台工作,两人从2013年开始相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如果没见到那则文职人员招聘的通知,此时我俩可能正牵手漫步在烟台的沙滩上。”张晓彤笑着说。

  当她说出想报考文职人员的想法时,男友愣住了;当得知她想报考的岗位在济南时,男友愤怒了。“也不怪他生气。我们的婚房买在了烟台,况且按照合约,如果我离职是要赔给学院一笔违约金的。”说这话时张晓彤仍在笑,可笑容中透出一抹淡淡的伤感,“本以为他会理解和支持我的决定,因为相处的5年里我曾无数次讲起过自己的从军梦。可万万没想到,圆梦的代价是失去爱情。”

  男友曾给了她几个月的“冷静期”,可张晓彤却把那段时间用来备考。半年后,随着她走进考场,两个人的恋情化作一缕海风飘散得无影无踪。

  2020年2月,对于助理会计师张晓彤来说是难熬的。谁都不会想到,那个新年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打开。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像一块巨石,砸入人们原本平静有序的生活。

  从老家过完春节回到济南就被隔离起来,接着就是长时间的封闭管理。一天晚上,张晓彤刷着朋友圈,看着朋友和原来的同事仍然过着“正常的生活”,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陡然而生。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父亲打来电话,她的眼泪止不住落下:“爸,您说我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父亲沉默了一下回答:“当兵那会儿老领导曾教育我,自己选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张晓彤一下子就听懂了父亲的话,也读懂了父亲的心。封闭管理期间,她的课余时间完全被业务知识学习占满,朋友圈里的喧嚣繁华不再与自己有关。付出就有回报,解除封闭管理后不久,她考取了中级会计师资格证。

  张晓彤告诉记者,自己原来是个慢性子,但经过两年部队工作的历练,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负责物资采购的招标工作,每年年中和年末是各单位提需求最为集中的时期。每到那时,张晓彤就化身为“女汉子”。她的电脑右上角贴了张小纸条,上书:“孔雀蓝温馨提示,今日事必须今日毕。”她甚至可以头不梳、脸不洗、饭不吃,盯着招标网站,一盯就是一整天。

  原来的张晓彤不但怕血,还晕血。随着在部队的锻炼,她战胜了内心的恐惧。那是在一次招标会上,装订标书时手指被裁纸刀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她只是惊诧地盯着流淌的鲜血愣了愣,接着就快速用纸巾裹住伤口,直到会议结束赶往医院。

  在去缝合伤口的路上,张晓彤捂着手指朝驾驶员笑:“这身孔雀蓝是真的有魔力呢,居然治好了我的晕血症……”

  今年5月26日上午,滨州支队律师兼群工干事徐斌接到儿子班主任的电话,说儿子把同学给打了。当时徐斌正在支队所属沾化中队检查荣誉墙维护更新情况,当即打电话给妻子刘倩,让她去看看情况。

  半小时过后,他的手机响了。电话那端,刘倩在发火:“你说说这个家有你没你有啥区别吗?”

  徐斌没有回应。他知道一向温柔贤惠的妻子居然“河东狮吼”,弄不好这起打架事件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果真被他猜中了——是那个同学笑话儿子“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才被迎头痛击。

  吼累了的刘倩开始流泪,哽咽着说:“前些年你忙顾不上家,让你转业你不听。现在转改文职了,本以为能轻松点,未承想反倒是愈演愈烈,让儿子成了没爸的人了!”

  2013年,刚刚上任的宣传股干事徐斌接手了一个“大活”:全面负责支队史馆筹建。这是部队政治工作中的一件大事,也是支队发展史上的一件大事。史馆建设没有任何参照物,建什么、怎么建成了他每天吃饭走路都在思考的问题。徐斌率领4人筹建小组从学习相关制度规范开始,了解建设标准、拟写筹建方案;从翻阅查找支队志、支队年鉴入手,整理史料、编写大纲;参观兄弟单位建设成果,论证设计方案……历时一年半,支队史馆终于落成。那天,徐斌在阳光下仰望着史馆的匾额,突然感觉泪水从脸上滑落。

  徐斌干活有股“细发劲”,凡事追求完美。有一天在执勤中队的一本泛黄的书册里看到这样一句话:“高炮连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也作出巨大牺牲。”他立刻想到,这会不会跟中队的历史有关?

  该中队是支队唯一从解放军转隶武警的建制中队,但现存史料中,历史沿革就停留在1976年的惠民军分区独立营高炮连这个阶段。徐斌从寻找转隶之初的时任中队长、指导员入手,开始了对中队历史沿革的挖掘。随着见证者口述的历史逐步清晰起来,他陆续联系到知情人,并制订了专门的寻访计划。徐斌先后到本省的威海、济南几个市,以及江苏、辽宁、山西几个省份,逐一拜访了中队健在的老领导和老战士,又通过寻找到的实物,将中队历史沿革成功追溯至1941年7月。

  观操守在利害时。2018年,徐斌报名由现役转改文职人员。当时,他已年满37岁。对于一名副营职干部而言,这个年龄是道“坎”。那个冬夜,一夜无眠的他终于下定决心,次日一早就将申请书递到了支队领导手中。申请书上有这样一句话:“一想到那些尚未完工的荣誉室心就痛,就如同自己没有看到孩子长大就先行离开……”

  正是这份情怀,让徐斌的梦想像那流淌的河水,不以细小而细小,不以博大而博大,不以绵长而绵长。他坚信,走进新时代,每个人走出的每一步都不会被辜负,未来一定前程有望、梦想可期。

  泰安支队被装管理员高坤玉也是一名老兵,在火箭军某部服役了12年。受编制所限,他已做好了向军旗敬最后一个军礼的打算。纵有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那晚,他一个人坐在操场上。绿色的跑道,整齐的队列,深夜的灯火,对于高坤玉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地印刻进他的脑海中,成为他无法割舍的青春记忆。月亮升上了树梢,照亮了他满是泪水的脸庞。突然,高坤玉看到一个人在快步向这边跑来。他迅速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原来是营部通信员,通信员气喘吁吁地对他说:“高班长,教导员叫你去一趟。”说罢,还神神秘秘地补充一句:“是好消息!”

  教导员告诉他,他的情况符合现役士兵转改文职人员条件,现在征求个人意愿。“怎么会不愿意呢?”高坤玉告诉记者,“想到自己又能继续在军营生活,我当时都要乐疯了。”

  是新政策给了高坤玉这个可以为自己的军旅生涯“充值”的机会,并且得以返回家乡泰安工作。听闻这个喜讯,电话那端的父母和新婚妻子喜极而泣。母亲反复叮嘱他:“记住了,不管穿的是啥颜色的衣服,你还得把自己当成一个兵。”

  高坤玉走进了泰安支队的大门,拎包入住分配的士官公寓。从窗口往外看,抬眼便是葳蕤苍翠的泰山,那里曾留下过自己儿时的足迹。他深深知道,此次归来与从前探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并非只是游子返乡,而是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军营里继续战斗。

  与之前服役的火箭军相比,武警部队的管理体制、任务职能均有不同,亟须高坤玉作出改变与调整。“这本书会对你开展工作有所帮助。”部队管理股股长利金泽将支队汇编的《军队各类人员职责分工明细》手册递到高坤玉手上。高坤玉开始如饥似渴地“充电”,头几天就是在学习法规制度中度过的。很快,他就对武警部队的概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对将要担负的工作任务也有了明晰的认识。

  利金泽认为,从高坤玉的身份转换就能够看出报考文职人员的政策优势。因为在老部队服役时,高坤玉曾在被装管理员岗位上工作了8年,现在重操旧业可谓驾轻就熟。由于之前打下的底子,直接省略了熟悉岗位、学习技能的预热期,“上手即成”。无论是人员数据统计、物资数质量核准,还是精准的被装发放,高坤玉都能够做到零失误。

  更让高坤玉感到欣慰的是,新单位战友们的一张张笑脸让自己完全没有陌生感。“不同于别人履新时会有的彷徨,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个连队。”高坤玉知道,转改文职人员远非军旅生涯的结束,而是新的起点,孔雀蓝会成为他军旅生活的新色彩,绘刻出他青春道路上的痕迹。

  是忍痛敬最后一个军礼,还是换身制服在强军征途继续奔跑?文中讲到的那几位现役转改文职的同志,都在用行动践行着无悔选择。他们从不舍到坚定、从陌生到融入、从启航到奋进,新旅途的每一步,朝向的还是最初的梦想。

  是在一份安逸的环境中度过余生,还是执着追寻自己曾经的梦想?放眼这3年里报考军队文职人员的涌动人潮,像王义伟、张晓彤这样的有志青年大有人在。他们都怀着一颗报国之心,都有着一份军人情结。更重要的是,不论对国家、对军队,还是对自己来说,这都意味着更加美好的未来……

  2019年1月22日晚,我正在北京修改反映王成龙烈士事迹的稿件,突然接到战友电线年的将要退出现役。”这个消息如一声霹雳,震得我手机落地——其时,我任副团职已是第5个年头。

  彻夜无眠。次日,我双目赤红,将稿子按要求完成后返回济南。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面前是挂在衣架上的军装,我一遍遍地数着资历章上的方格——23年。泪眼蒙眬之际,那些承载着自己绿色梦想的五颜六色的方格仿佛在眼前跳跃着:第1年,在大兴安岭的冰天雪地里练立正稍息;第3年,在济南燕子山下写新闻稿件;第5年,在东平湖的洪水中抢险;第11年,在汶川的余震中采访;第15年,在泰山山火现场拍照;第18年,在遥墙机场迎接张楠烈士归国……出了校门进营门,这身军装已同皮肤一样长在了身上,真要决定脱下来,疼啊。

  那一夜,眼泪再次流干,信念之花也被浸泡得愈发鲜艳。那晚我想明白了——“走留听党的”绝不只是停留在口头上,更应当落实到行动中。在等待命令的日子里,没有人能看出我是一个即将脱下军装的人,工作中我一如既往地充满战斗的激情。此时,征求第二批转改文职的通知来了。那一刻,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救生圈一般,毫不犹豫地报了名。没承想,消息传出,不少亲朋好友表示不理解。大家都认为我这些年太累了,该换个环境歇歇了;都认为凭我的文字功底加上战时二等功的赋分,考入更理想的单位不是问题。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就是想生活在这个绿色群体里,与战友们继续并肩战斗,即使是脱下橄榄绿,换上孔雀蓝,我心依旧……

  转眼间,转改文职已近3年。变换的是服装色彩,不变的是那颗红心。唯有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唯有热爱,验证信念如磐;唯有热爱,依旧初心不改!

  身边孔雀蓝越来越多,昭示着光荣已然照亮梦想。这是人民军队的新组成、保障打赢的新力量、科技强军的新引擎。筑梦国防,迈向未来,在实现强军梦的征程上,怎能缺少孔雀蓝的精彩?